Abbey

苦水玫瑰

又开始不睡,用不睡抵御时间,用不睡来延展今天,像拉扯保鲜膜一般,意识变薄,损害元气。
军训简而言之就是在迟到和中暑的边缘试探,在大部分的意识微微模糊中和周围小伙伴聊天,偶尔也能笑到肺疼,偶尔也能觉得生活渗进新的甜,但更多的还是在面对汗流浃背腰酸背痛时幻想自己是一万种物体,树木倒下砖房瓦解的奇幻想象力,面对闷热晚霞时想起以前攥住我的手,站军姿时在脑海里打开回忆闸门,一个人一个人的故事慢慢梳理。我感到的那些种种细腻饱满的情绪,伴随上海的天气蒸煮着我。
珍贵的午休时间还是拿来看延禧攻略最后十几集,而不是放在收藏夹里的几十篇文章和kindle。倒也不是心浮气躁,只是想对假期做个了结,有始有终。因此像是假期的某种延续,假期看金庸与世隔绝的日子,思想进化变得缓慢。浸泡在故事里的人骨骼生长缓慢,但却比活在议论里的人骨骼结实。用心感受,此时的浪掷时间也不算浪费。
Mia分享N写的信,“很浪漫的一天的消亡”,我迫不及待想给他们写信了,我想牵挂,我想想念,我想撒娇要爱意。我要时间,挤时间爱人。在未来的风雨里飘摇度日以及拔节生长之前,之中,之后。

“That somehow, all of this mess
Is just an attempt to know the worth of my life made of precious metals,
Precious metals,
Precious metals inside.”

如果我着迷什么,我着迷酝酿已久的真话。因为它稀少,它拐弯抹角,它盘旋不定,它飘忽无形。但它击中你,咬住你,告诉你过去不是某月某日饭局上的笑谈,不是一场大家相看两忘的梦。
只是它激起的波澜与今日生活早已不在一个次元。

    妈妈就是我的富察容音了吧,当然她比富察容音丰富一百倍。

    论美不差微胖版秦岚,爸爸总会提起第一次见到妈妈的夜晚,妈妈穿着白色连衣裙挡住了她唯一的缺点——大屁股,路灯是怎样刚刚好,突出她让爸爸着迷的大眼睛,颤动的浓密黑睫毛,妈妈听着总会又气又温柔的笑。她的结婚照像波斯公主,红唇映着两颗小虎牙永远俏皮、永远骄傲。

    她不在的时候,我被爸爸的固执己见气得心肝俱伤,磕磕碰碰地过日子。而她一回来,立刻用温柔化解一切可能小题大做的矛盾,明明病了,还是在温柔跟爸爸讲道理无果后,干干脆脆让他去帮她(毫无必要地提早)办事,我们母女两等他等得需要藿香正气水支援。我像明玉一样气鼓鼓地说:“爸爸就不应该去做的嘛!应该以你优先呀。”她温柔地笑说,不想让他办不成事一个人闷声懊恼。

    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聪明明事理。在我差点一时冲动揭露我谈恋爱的行为时,她把蛛丝马迹细细看在眼里,爸爸洗脸刷牙的短暂时分她的几句话生生把我咽了回去,她知道我想说什么,也给出了她的建议,瞬间让我冷静。永远给我空间,给我留余地。

    但我的容音病了。到了医院看见刚刚动完手术虚弱的她,她气若游丝地说你不要担心哦,还没说完她便扭开头闭上眼流下眼泪。于是我知道怎么让眼泪跳过眼睛流到胃里。等她出院回家后,我像璎珞一样推掉所有的约会,一心在家当丫鬟,拖拖洗洗、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下意识地准备冲爸爸喊:“爸爸我想吃梨子呜!”然后猛然悄悄念叨:“嗯我自己削自己削。”大概是以前会被我爸的固执己见气得心肺俱伤,如今也可以凭空捏造耐心,知道长大二字怎么写。

     七夕节到了,引用曼仔的话发了条微博。而这句话改改,也能献给我自己,who惊觉父母已慢慢老去。愿天下儿女能爱逢其时,能用力拥抱,就不要只是轻轻执手祷告。

    


没见面的第12天。

每一个亲密的人的生日或者一同分享的纪念日前夕,我无论做什么事脑海里都会自动检索回忆,云写信。我会挑选出最具有纪念意义的几件事,而这次漫长的检索下来,戏剧性并且可以持久撼动人心的片段不少,最温柔闪光地却是那些重复。

我们一起重复的每天。

高三他明明中午可以回家午休,但陪我呆在学校里睡板凳,每一天中午用紫粉色的软毯子盖在我身上,压好每一个缝隙不让风灌进来。每一天下午一起跑去吃饭,路上可能会讨论刚刚物理数学周考不懂的题,吃完饭给我买花溪老酸奶,我们摇着回教室开始自习。每一天晚自习下课我们多自习半个小时到保安来赶人,然后嘻嘻哈哈地跟申仙走过一号门门口秘之弧度的拱桥。每一次理综月考晚自习前抱着情侣坐垫和几大本生物书在南楼阶梯上抽背对方生物知识点,开头是“考我一个你觉得我肯定不知道的。”

大一每周工作日至少一次他会跨越六个街道来陪我吃晚饭,我八成会点18元的土豆牛腩和丝瓜,他会说我败家然后自己去点8元的点菜。然后他会推着单车送我回图书馆,说完拜拜后我会蹦蹦跳跳提着从学校糕点房买的当明天早餐的面包跑进楼,然后偷偷在二楼窗户看见他扫小黄嗖一下走掉。

每周周末他会来光华楼陪我自习,我们最喜欢去507,一定会坐得分开得远远的,因为要完全沉浸。但我潜意识里会期待11点过一点点和下午5点,这样我就可以被他搂着去吃饭,是唯一的休息时间。虽然被他搂着我一定会忍不住抱回去,抱着他走一个很扭曲的姿势,然后他会嫌弃因为这样他很不舒服。他会问我高数和程序设计的题,我会问他模电和大雾的题,就像高中他问我数学题我问他物理题,一样。

这些明明因为重复而冗长的日子,因为压力而略显苦涩的日子,却因为这些细节变成威士忌味的曲奇,值得我永远珍藏。我们在最难熬的转折点一起长大,在最我感情用事的时候学着沟通,在重塑自我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把对方的小部分也融进了自己。我们携手走过的这两年,比我经历的任何亲密关系,都要难,其中曲折,早已不是文字可以概括。

我们最后一次微型感情危机出现时,我和他躺在傍晚的光草上沟通。我躺在他的胸口上,觉得天上快速流动的云像水母和鲸鱼,让我想起我们第一次一起看的电影《大鱼海棠》。沟通完,我们准备回光华楼继续自习,站起来拍拍泥土,他依旧把我搂着,我依旧忍不住环过去抱他,我们穿越已经变成暮色的光华楼前的小广场,依旧是狂风大作,我们像大灾难过后幸存的夫妻。

大一:在Gargantua附近漂浮的日子

    Gargantua是黑洞,周围时空扭曲,一如我的大一,成长的时区变得跟他人不一样,脑子里总是混沌的星云,和化解不了、释放不出的内部能量。而这种漂浮的日子,好像也慢慢到了尽头。

    在4月的周记里我写:“上海的春天到了,甚至隐约有了夏天的味道,来自从总校回南区的街道街边爆米花甜腻浓稠的气息、煎饼果子有油的质感的辣椒味混着叶隙间湿热的光影,我像懒洋洋的猫咪眯着眼。”换做大一上,我是写不出这样的句子的。那时脑子里永远是干燥而永不结束的白昼,像洗冷水澡一样的夜晚,当时我还是单眼皮,还很东张西望步伐迟缓容易焦虑,还会跟老赵上演一场场戏剧,在国际政治的通选课上目睹对戒被砸到地上,在漆黑的五教门口被哭着搂在怀里。话被锁在心里,保质期越来越短,味道越来越怪。寒假跟Amber夜聊时看她手舞足蹈地放Louvre,听她说:“总之一切都很有趣!”感觉是从另外一个次元传来的回音,离我模糊而遥远的情绪。

    而我漂浮的双脚,慢慢落回地面。这是一个返回陆地的故事。

    学期初的班会上要求每个人写flag,具体罗列了几条后,最后一句抽象地总结“让困难把我推向正确的路。”于是勉强印证了这句话,在选修课里选了一门有二十多位中文系同学的文学课,以及在速记和翻译都很烂的情况下选了口译。第一次文学讨论课,虽然自己准备了比较久,但是听见中文系逻辑清晰、援引丰富的发言,我低头看看我天马行空的读后感式的发言稿,竟然怂得没有敢说话。而前几次口译课,老师播完报告后,看着自己像鬼画符一样的笔记稿,被点起来翻译,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漏掉重要信息,而后面的女孩子可以随口张来GRE的单词。

        焦虑。这么几周过去,我周记里写:“我像团纸浆,一团混沌,就算成型也就是张白纸。”于是是每晚十点被图书馆赶出来后,去三教练口译。于是是日渐快速的发言准备,学会考据。虽然期中哭丧着跟N个朋友说速记没突破、决定要退口译了,甚至曲线救国的路线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交了七千字的论文,从机房考完口译出来,到最后看见口译满绩,论文A类的那一刻,觉得这一切意义重大。原来害怕踏出的那扇门,回头看起来都很小很小。

    除了文学英语,还有艺术课和Jazz。虽然是非常快速地拉完从古希腊艺术到当代艺术的流派,也足以让我这种艺术门外汉接受启蒙。汤老师总说:“艺术直觉是养出来的。”所以多看多想,不许懈怠,睁着眼睛做梦,还要保有成为无意义的星星的灵性。至于体育,这个不得不提,800米进步15秒仰卧起坐进步8个50米进步0.5秒,你未觉年龄增长伴随着能力上限的上升,另外,“经由智性的道路,要达到灵性的层面,必须通过肉身的磨练这个途径。”也是尚需改进的部分。

    这些是大一下比较重要的属性加分,获得对自己付出便会有收获的能力与智商的肯定。而随着夏天温度的升高,我话又多了起来,色彩对比度也高了起来。长达一年的自我否定的铁门,随着努力的回报增多,慢慢打开。

    因为我最近真的太喜欢我自己了。我喜欢用颜色和温度来形容感知许多事物,比如复习一个知识点复习多了它会变红就会燥热,而尚未复习的知识点便是冰蓝色冰冰凉凉让我渴望亲近。比如每个人在我心里都会认领一种颜色,它可能是很多颜色的叠加,而我,我不一样,我是彩色的。我发现着自己各种各样的颜色,比如我有着独特的话语体系,可以引导谈话质量的提高,所以可以让永远千篇一律对人有距离感的好的人,以及嘻嘻哈哈看似娱乐至上的人,对我推心置腹,展露他人不知道的闪光点,也获得我的喜爱与尊重。

    有许多人说过,我是移动着的燃烧的火,也有许多人说过,我身上散发的光和热会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近。我曾经听不进去,因为鲜少感受自己的温度,而最近,我感受到了那样温热的力量,流淌在我的血液里。它足以让我在一定范围内无所不能。

    这让我想起周翡被九娘输入的枯荣真气,因为跟自身真气相冲,所以刚开始万分痛苦,也不知道怎么运用。而某一天,在经历了大大小小战役,多多少少危难后,她坐在刻满凌乱道家心法的少林山洞前,突然懂得如何运用这股暴走的真气。再一睁眼,便是另一重境界。我想,我达到了一层新的境界,也许并不显著,但足以让我乐呵。

    其实整个大一,我没有去完全投入地参加什么组织和工作,大一上是为了习惯大学气味,大一下是因为要在保住专业能力的情况下尝试较多困难课程和新事物,而这一切其实都是方向未定前,我想先花大力气保持清醒,收获自我,因为我太容易盲从——虽然这句抽象而烂俗的方法论说起来头头是道,整个大一无可化解的焦虑感仿佛只是自寻烦恼,但是“大概世间有些好,真是提早一点都明白不了。”无论是爱情,还是自我成长,亦或是学习方法,都是在无数条弯路与焦虑中发现他人方法论的粗暴,收获自己的专属经验,而消化成长的过程,每个人的时长、走向都不一样,又何必惊慌失措,何必东张西望。

    聪明人做快乐事,何况“慢慢观望,年轻得很。”

    所以这段在Gargantua附近漂浮的日子后,体内的真气终于不暴走了。这学期花力气去开掘的各方面思维能力、焦虑的积极刺激以及获得的短期小成就,将在下个学期成为输出的关键,也将在未来成为某种基底。

    而这双脚落地的日子后,将是更矫健地奔跑和尝试了呀,大一的向内探索姑且满意,之后建设自我的目标是向外探索,请大家看我漂亮的坚持!

    

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菊仙。

初入镜刚烈燃烧的天堂鸟,明明身处妓院,未尝没有一颗洁身的心,被多位男士的过分调戏逼得气得准备跳楼,但是被接住。那个笑起来嘴咧到耳根,说起话来气沉丹田,弯弯笑眼里有一汪情水的壮汉在楼下伸开双臂。往后的所有的嬉笑嗔怒,都被这一个臂弯接住,再也不可说。

于是千万锋芒好像都瞬间溶解,化为卵石。她自是有万千耐性的,可以在蝶衣当众讽刺下仍好着脸色稳平局面,可以在小楼不演戏玩蛐蛐砸碗发脾气后一边讲理一边用平等的道歉缓和气氛,可以在小楼被抓走后蝶衣撒性子逼她离开时,软硬兼施,强装镇定地答应他回她的花满楼。而那些锋利的利器永远在暗处,平稳呼吸,伺机出动,对准所有可能伤害她爱的人们的外敌——以过激羞辱的方式抽打成年的丈夫的师傅,蝶衣遇难时仿佛出世犹豫不愿伸援手的四爷,后来蜂拥而上的国民党军人,文革时押走她丈夫的人群。哪怕怀有身孕,哪怕已沧桑臃肿,她随时像个母狮子一样扑向所有蠢蠢欲动的危险,把那个大大咧咧、不经世事的小楼护在身后,就算小楼一巴掌扇过去毫不领情,她压根不需要他懂。

这些是婚姻给这个一直摇摇欲坠的风尘女子瞬间的改变,既圆润又锋利。未曾变的, 是她那颗玉兰心,最令人心酸又感动的,是戒毒丧心病狂的蝶衣奄奄一息喊着娘时,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冲向那个痛苦不堪的瘾君子,把他护在怀里,哄他,安慰他。他并不是她的丈夫,他是间接害死她腹中孩子的蝶衣,是永远羁绊着她的丈夫的师弟,是总是带给她家厄运的男人。但是她还是惊慌失措地拉被子抱住这个破碎的灵魂,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热的母性、善意,从当时擦去错愕蝶衣脸上的唾沫,到最后万念俱灰时轻轻把宝剑放到蝶衣手里,从未变过。

她后来好像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女人,隐藏在观众席中,神色不安地看着台上的丈夫,观察所有的细节。在气氛紧张时丢把伞下去,点点头让他安心,在小楼口不择言、冲动易怒时冲上前去,一声“小楼”平他心气。蝶衣一直以为她是让小楼渐行渐远的妖孽,殊不知如果没有她,小楼和蝶衣早就分道扬镳。正是因为她的周全处事方式,才让本就对艺术抱有不同理念的虞姬和霸王,磕磕碰碰地走过那么多年,维护着这个家。

说到这里,恐怕都已经忘记她时曾经那个傲气凌人,光着脚叉着腰走出花满楼的头牌。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这段婚姻,美貌、骄傲、甚至财富。只有对待敌人时,才能偶尔一瞥她当日高昂的头颅,那个不管出身,不管他人的眼光,未曾贬损自己的一分的菊仙姑娘。

可是这个穷尽一生做完美妻子的女人,生命最后,终究没有被小楼接住。


看着失心疯般揭发蝶衣、说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小楼,空气被中间的熊熊火焰烤得扭曲,连着小楼的脸,弯曲得辨不清真假。这就是了,她爱了几十年的男人,这就是了,她奉献了几十年的爱,在时代动荡的这一次次炙烤中,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最后着着当年精致的嫁衣,踢开脚下的凳子时,究竟有没有后悔从花满楼的三楼跳下来呢。她也该明白,那样吃人的年代,谁又能接得住谁。

太令人着迷的诗人,艺术家,(我单方面认定了五年的)知己。有生之年如果不能去他的现场该有多遗憾。如果可能,实现the Fault in our stars一般的故事,我已经构思好了每首歌的灯光,Pacific是银白色波浪嵌在深蓝色里,Uranus是绛红色里混着紫神秘的外星感,Indian是烫金的碎片落在头顶,January 31,2018:Super Blue Blood Moon,从地板上投影红月亮转移到主唱背景后,天花板倒影蓝月亮,寓意:Once in a blue moon.

(Bonus-the Cosmic Sounds of Interstellar

 

“我真的希望他用教堂风琴,而且我也使这情况具有非常强烈的宗教感。尽管电影并不是关于宗教。但是风琴、建筑风格、教堂以及所有其他,它们都代表人类对神秘或超自然描绘的尝试。超越我们,超越日常领域的是什么。“

 

“低音符的力量,你在你的太阳丛神经感受它,窗户开始嘎嘎作响,它们开始膨胀,因为有很多空气被推进风箱。所以你会给它造成原始的非常危险的音质影响,这个东西会被吹起。它有非常人性的东西,因为有气流它才能发出声音。它需要呼吸。在每个音符上,你都能听到呼吸,你能听到呼气,每个音符里你都能感受到人的呼吸。”

 

“我们在美丽的教堂充分演绎管弦乐队,并且我们把它们设置在死亡骑士肖像之间(在祈祷中回忆这些逝去的人)。建筑师在建造这些教堂的时候不是傻瓜,我是说这些地方里的乐器非常惊人,因为它应该给人以深刻印象,它应该打动你,它应该把人带去另一个世界。”

 

“你离开地球越远,音调越不一样。它们开始有些损伤,记忆力的东西开始有点失真变形。乐器的有机本质就会以某种方式告诉你你可能会失去的一切。”

 

“关于科学的电影配乐都是靠木质的、有机的、真实人类演奏所展现的,这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他的语言和想象,我所作为的只是个译者。”

 

 

 

 

 

   正如整部电影,从为电影修筑房屋、种植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在玉米压根不适合耕种的又高又冷的地方,为了符合电影背景)、飞扬的风沙(电脑无法调和光线效果)等等,几乎所有的音乐都不是数字模拟。

 

    他们对技术的使用与选择,基于他们所有经验的总和以及作为一个创作者的敏锐与正直。“活生生的人类总会给你这种特别的神奇”,这些谦逊的天才是非凡的艺术家。

 


     他没有乍三眼瞧就可以称为惊艳的容貌,但他五官干净流畅,眉骨鼻梁的线条似笔直的青山;睫毛比霍建华长,我常常拨动他完美弧度的睫毛笑称他睫毛精,在柔和的光圈下可以看见小飞侠摇着细长双腿在睫毛顶端摇摆;他的笑容是清水洗过的明月,弧度恣意飞扬,眼睛会变得细长,配上他白皙的皮肤,他干净得像工匠大力气打造的瓷娃娃。

 

      但我知道他不会碎。因为他健康,有力。他是我镜头下阳光里快得可以化作白影的东北虎,也是引体向上十几个的大力水手,他运球的时候像风,轻松公主抱我时像松,出众嗓音配上完美双手在吉他上扫弦为我唱歌像一整片草地。

      我看着朝气蓬勃的他,总想唱“整个夏天,徘徊在你的窗前,等你在微风中出现”,总想着果蔬、蛋白质等让人健康的东西,想着香樟、夏天等让人振奋的色调。

 

      但他不只是夏天,他是我午睡醒来有着红薯味道的温软被子,是我在壁炉边看书睡着时闻到的芝士香味,是我每餐的盐。
      我喜欢与他有关的一切人间烟火,喜欢被他环抱着推购物车逛大润发挑喜欢的零食,喜欢他开车送我回家时一整个观山湖区闪亮的街道,他在红灯间隙从换挡柄上移过来握紧我的手,喜欢他认认真真剥壳放在我碗里的新鲜白水虾,喜欢他牵一大袋水果,我牵他,喜欢猝不及防的吻。

 
 

       他在我的预想外,他不是博览群书拥有老练文笔的启迪者,他不是我最初看一眼就会脸红心跳的梦中情人,他最着迷的东西尚未能让我可以毫不疲倦地听几个小时,他未能让我感觉到拔节式的成长。
      但还好他在我的预想外,他是老师,我不断修正自己待人处事的模式,注意细节,注意态度,注意分寸,因为他总是有条不紊;他是拯救者,他解开了我的一些自设枷锁;他是同伴,他带我尝试种种新鲜的东西,我讶异于他在学业、运动上的天赋,慢慢感受到生活的不同触感,和自由的真实味道;他是共谋,他认真听我说的话,接受我奇怪的部分,陪我做我想做的事,哪怕无厘头。

      还有种种,爱是种种,我盲人摸象,又怎么说得出,怎么说得完。
      我不相信永无岛,直到真的握紧他的手。
     从那以后,我总相信,爱是一个很难很复杂的东西,但我偶尔也能瞬间猜到谜底。